第2章 柱子
(约3100字)
第二天早上,粉粉起来得比平时早。
她站在灶台前生火,动作却比往日慢。
噼柴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特别清晰。
火星偶尔溅到她手背上,她只是轻轻甩了甩,没有抬头。
大伟坐在炕沿上穿棉裤,受伤前他总是自己下地,现在却只能看着。
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,也没提医院的化验单。
吃过早饭,大伟开口了。
“我去找柱子。”
粉粉的手顿在碗沿上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大伟穿上外套,走到门口又停住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带上了门。
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粉粉把碗放进盆里,却没有立刻去洗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大伟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。
风把窗外枯黄的玉米叶吹得沙沙响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又松开,掌心全是细密的汗。
柱子的土房在村西头,离大伟家不近。
粉粉去过几次,都是帮大伟送东西。
那房子低矮,墙皮剥落,窗纸补了又补。
可柱子把院子收拾得很干净,猪圈和柴垛都码得整齐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。
那时候大伟去县里办事,她独自去给柱子送一袋刚收下的土豆。
柱子刚从地里回来,上衣脱了搭在肩上,胸膛和肩膀被太阳晒得发亮,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,最后没入裤腰。
他接过袋子时,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,青筋明显。
粉粉的视线不小心撞上他裤裆处被汗水浸出的轮廓——即使软着,也沉甸甸地坠着,比大伟明显粗上一圈。
她当时飞快地别过脸,耳根却烧了整整一路。
现在这些画面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清晰得让她腿根发酸。
中午的时候,大伟回来了。
他进门后先洗手,再在炕上坐下,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:“柱子答应了。”
粉粉正在择菜的手停住。
“他怎么说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。
“他没多问。”大伟点了根烟,烟气在低矮的屋顶下慢慢散开,“只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。我说想清楚了。他点头,说可以。”
粉粉把一根芹菜的叶子撕下来,放进旁边的盆里。她的动作很稳,可指尖在微微发抖。大伟看着她,烟烧到滤嘴才按灭。
“粉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规矩我跟他说了。只为了孩子。事后保持距离。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
粉粉终于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静,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翻涌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后天晚上。”大伟回答,“在他那边。我……也去。”
粉粉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继续择菜。
芹菜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味,一丝丝钻进鼻子里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秋衣有些紧,胸口被裹得发闷。
丰满的乳房随着唿吸轻轻起伏,乳尖不知为何微微发硬,摩擦着内侧的布料,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激。
她夹紧了一点双腿。
那天晚上,两人没有同房。
大伟从后面抱着她,手掌平贴在她小腹上,却没有再往上或往下。
粉粉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偶尔会硬起来,顶在自己臀间,可他只是闷闷地喘了几口气,最终什么都没做。
粉粉也没有主动。
她睁着眼睛看黑暗,脑海里全是柱子夏天时的身体——宽肩、窄腰、被汗水打湿的腹肌,以及那根即使软着也沉甸甸的东西。
她想像它硬起来的样子。
想像它抵在自己身体入口时,会有多烫、多粗。
这个念头让她悄悄把大腿夹得更紧。
阴唇被挤压的触感让她唿吸乱了一拍。
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开始分泌出一点湿意,黏腻地贴在内裤上。
羞耻瞬间涌上来,可那点湿意却怎么也忽略不掉。
大伟的唿吸渐渐变得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粉粉却彻底清醒。
她轻轻转过身,面对大伟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。
她的手在被子底下微微蜷缩,最终还是没有伸向自己。
她只是把脸埋进大伟的肩窝,唿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属于丈夫的味道。
可大脑里,却全是另一个人的身体。
窗外有狗叫了两声,又安静下去。
风吹过田埂,带来干冷的土腥味。
炕还是热的,粉粉却觉得有一处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热、发软,并且缓缓地、固执地渗出更多湿意。
她把眼睛闭得更紧。
后天晚上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开始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